蔓殊迷迭
曾经固执地认为即使沧海再变桑田,也不会心有所动。
一个人站在大桥上,仰望西天,作别那紫红的云彩;一个人背着背包,在蒸腾着热气的柏油马路上急行;一个人点着昏黄的台灯,看几页故事读几首小诗。
一个人,便是我的最初,也是最末。
而如此,当我老去,是否会感到空寂凄凉?
在深夜里缅怀过去,在白昼里微笑,数不尽的日日夜夜在手指间流失。突然在某个日子惊觉,拼命隐忍,然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抚着胸口深深地抽泣。
绛珠还泪,杜鹃泣血。而我的前世是否也欠了谁?
某个艳阳如火的日子,就那样乍然出现在我面前,犹如幽深的森林里的小精灵,在我迷茫的视线里点燃一盏烛火,小小的温暖和明亮,烛火包围的世界里.................
忘记曾经的不快乐,纠结着伤害并因此纠缠越来越深刻。自己是个很笨拙的人,明明知道很多东西即使等待也无法让别人重视,但还是固执地不肯放手,并在心里隐隐记忆着什么,因为想到曾伤害过自己认为最重要的存在。
但,其实原本就不相干的。每每都是一个人在飘荡着,觉得自己就像是广阔原野中的一处驿站,偶尔有旅行的人停在门前,求一宿的温暖安眠,清晨照进的一室阳光,空留余韵,冰凉的内里,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温暖得了的。
偶尔会想起小时侯河滩青草上的萤火虫,那一季的柔光虽不耀眼,却能被记在心里许多的年景。即使河已干涸,草已凋萎。细数着石头堆起的小水坑里那一群游来游去的小蝌蚪,儿时的记忆就这么一遍遍地在眼前被淹没了。剩下的只有车如流水的繁华。
又到了雨季,每一阵雷声都将我拉回到那年的夏天。倾盆的雨,汹涌的水,肆虐的风,湿透的衣服,贴在脸上的头发是在六月里最深的记忆。
我所有的淡泊如风,我的任性,我的别扭,我的不懂妥协,在面对现实的时候全部化成飘渺无踪的烟尘。
回想前尘往事,昨日种种已如朝霞烟花般逝去。人说回忆留下的痛苦总是多过快乐,越忆越苦,愈思愈痛,最后往往是快乐被痛苦淹没,余下的誓约也好,承诺也罢,都成一纸空言。
谁人言,花彼岸,此生情长意短,来来去去的人群里,我是不被遗忘的那个?
此刻,我庆幸自己当日百般挣扎,抛却固守的原则也要放弃,尽管那时真的刺得遍体劳伤.................
从来不说以后,不说未来,另类到边缘的思绪,但绝不跨越轨道,或许很多很多年以后,我会忘记,忘记当初的浅笑凝眸;或许很多很多年以后,我会记起,记起曾经哀怨惆怅。
那么要过多少年以后,我才可以快乐?幸福?
下一个路口吧?
或许在下一个路口的转角我就会遇到幸福.......................